新世代青年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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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與報導 更新時間:2000.06.26

日本警界組織性腐敗現象一瞥
高島義一 原著/馮克瑞 節譯

[Editorial Note] This is a simple report on just one side of Japanese police. The other important side of its political characteristic is not mentioned in this essay. The Japanese police, which was untouched and utilized by the U.S., has been the core ruling force inside the LDP as well as the Japanese government since 1945 after the Imperial Army was dissolved. In fact, the "Self-Defence Forces" were also from the police forces.

前幾天﹐新瀉縣警察當局逮捕了該縣交通機動隊隊長和駕駛科行政處份股股長﹐原因是他們受眾議院議員、原自治大臣兼國家公安委員會委員長白川勝彥的秘書唆使﹐暗中了結支持白川勝彥的某人違犯交通法規的案件。像這樣的有政治家介入、掩蓋犯罪事實的案件﹐迄今為止時常發生。這是繼前不久爆出的「神奈川縣警察醜聞」之後又一起震驚全國的事件。

此外﹐諸如吃請拿要、麻將賭博、接受游樂招待及殺人、搶劫、暴力傷害、盜竊、恐嚇、詐騙、吸毒、販毒、持槍犯罪、性暴力犯罪、捏造、行賄、受賄等警察個人的多種多樣的違法犯罪行為﹐仍歲歲年年、反反復復地發生在全國各地﹐而被發覺和揭露的僅僅是其中的一小部份。下列幾種以及政治竊聽、拒辦刑案等組織性的腐 敗現象﹐也還在發生和蔓延。

【接待諸侯】

在極其殭硬的唯上是從的「等級制度」的警察界裡﹐通過國家公務員考試後經官僚階梯爬上來的全國各縣(相當于中國的省)警察總部的部長就是上列標題中所稱的「諸侯」。

每當部長預定巡視手下某警察署時﹐接待的準備工作從幾周前就開始了﹔從部長喜歡吃日本式還是西洋式的飯菜﹐愛喝哪種酒﹐到介紹怎樣的餐館給他﹐送他什麼土特產﹐等等﹐在署長的親自指揮下展開調查、研究﹐……部長駕到的當天﹐所乘黑色高級轎車經過之處﹐都派有警員、一路綠燈﹔署內全員集合﹐在門前敬禮、迎接。而部長的「巡視」並不直接去基層﹐也就是沿途看看、草草了事﹐然後便開始享受招待。

這不是亂說、吹牛﹐而是絕沒有混淆的事實。三笠書房出版的丸山升寫的《崩潰!日本警察》一書就記載了﹐一九八八年八月某日﹐在高知縣伊野町內的河中蒐尋溺水失蹤的某青年的關鍵時刻﹐所發生的已出動了的伊野警察署的警員們中途幾乎全部撤回的事件﹔原來是因為上任不久的高知縣警察總部部長那天到伊野警察署巡視﹐那些警員們按照既定的歡迎計劃的配置﹐在部長預定到達的時間將臨時一起撤走。結果﹐到第二天才發現那青年但人已死亡。得知了撤退理由而憤怒了的居民們舉行抗議﹐引發了縣議會的辯論、質詢﹐而那個部長的表示只是「考慮不周」和「遺憾」。

【貪污挪用】

沒有任何人相信某些人關於上述接待的費用是自掏腰包的說法。全國的二十五萬警察﹐人人都是心知肚明。那接待費用是從警察預算即納稅人的稅金中掠取的大筆行賄款﹔這背地交易的錢的主要來源,是蒙著最厚的面紗的有關公安的巨額預算(國家的大約為兩千五百億日元;地方的大約為三萬億日元)。原警視監(級別僅次于警視總監)松橋忠光在其著書《我們的罪過常在我們跟前》(起源出版中心出版)中寫道:總務科的科員使用全警察署人員的非正式的私人圖章﹐有計劃地偽造收據和假帳本﹐一個勁兒地擴大「小金庫」﹔幹部們則隨意地揮霍這筆高額公款﹐大部份用來宴請上司﹐發放獎金﹔「警察實際用于工作的經費只有原本得到的三分之一」。

大野達三在其所著《日本的警察》(新日本出版社出版)一書中﹐參照〈島根縣警察文件〉和松橋忠光的著述等許多資料進行了綜合分析﹕警察經費的「三分之一被幹部瓜分﹐三分之一用于宴請和送禮﹐剩下的三分之一才用來工作」。雖然全國各地不斷有警察內部的告發和原警察的揭露﹐但會計檢查院的財務檢查往往因為遭瞞抗、裝糊塗 而走過場。幹部們貪污、挪用﹐數額巨大(甚至達到可建私房的程度)﹐自知有罪﹐為堵人嘴而對部下的學樣犯罪(例如將民眾拾到後送交來的錢財貪為己有)、過份要求等眼開眼閉、袒護遷就。

【掩蓋醜聞】

圍繞神奈川縣警察的犯罪違法事件﹐1999年11月24日的《讀賣新聞》報披露了一份發至縣級和正副署長級警官、題為《醜聞案等的處置要領》的內部文件﹐其中這樣指示:「醜聞(日文原用詞是『不祥事』﹐直譯成中文意為『不吉利的事』、『不幸的事』)﹐除了對社會有很大影響的場合之外﹐不宜積極地公佈。這與其它團體、組織的情況是 同樣的﹐並不因為是警察而無論如何必須公佈。固然﹐對它的內部處置必須嚴肅、公正﹐不過﹐一旦報導出去﹐不僅將降低普通民眾對警察的信賴感和絕大多數始終認真、默默盡職的警員的士氣﹐以及傷害警員家屬的感情﹐而且也有可能影響警察事業的改善和發展﹔因此﹐只是出於擔心與新聞界發生摩擦的簡單考慮而公佈醜聞是不行的。」

結果﹐那個吸食興奮劑的神奈川縣的警察﹐被以「不倫」(亂搞兩性關係)為由做了退職的處理。而通常﹐日本的普通企業﹐除了造成社會問題或引起企業內部紛爭外﹐不會只因「不倫」而叫員工辭職的。宮崎學先生在反對「團體規制法」的集會上報告說﹐光東京警視廳管區內﹐去年一年中以「不倫」的理由做了退職處理的警察﹐就已增加到兩百人。想來他們中幾乎所有的人都是同那個神奈川縣的警察一樣因為犯罪而遭到那種處份的吧﹔也就是如同按照《讀賣新聞》報揭露的《醜聞案等的處置要領》﹐被暗中遮蓋、絕不曝光地做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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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馮克瑞節譯自日本新時代社2000年3月27日發行的第1626號《橋樑》週刊﹐高島義一:《與警界腐敗鬥爭的抉擇》。美國弗吉尼亞州諾福克市內的ODU。標題系譯者所增改。